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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知监，这一篓柿饼可非寻常，这是正宗的富平柿饼。”梁红玉把一个编织精美的小筐放到秦牧面前。</p>
望着这个小筐子，梁紫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和尴尬。妹妹这个礼物也真够寒酸的。拿柿饼送秦少爷，简直是丢了自己的脸。你知道秦家多有钱吗？简直是给东海龙王送狗尾巴草，也太让人无语了。</p>
梁红玉却毫不在意，她除了这个还能送什么呢？</p>
韩世忠刚入官场，还没几个钱，而自己早就家破人亡了，更是一无所有。可是既然来了汴梁，总不能空手来。这份礼物也是梁红玉仔细挑选的。</p>
送钱？少了不入人家眼，多了自己也没有。还是土特产好。礼到了还新奇。</p>
“这个柿饼可不寻常。”梁红玉打开盖子，拿起一个送到余里衍的手上：“妹妹，你尝尝。尔雅所言：柿子有七德：‘一寿，二多阴，三无鸟窠，四无虫蛀，五霜叶窠玩，六嘉实可啖，七落叶肥大可以临书。’姐姐祝你事事如意。”</p>
余里衍倒是没有梁紫玉那样看不起梁红玉。她是辽国的公主，什么样的礼物没见过呢。各地送来的土产也是礼物的一种，反倒是因为柿饼新奇，样子漂亮，而且梁红玉的吉祥话说得好，她心里还挺喜欢的。</p>
“姐姐有心了。”余里衍说着拿起一个柿饼递给秦牧：“姐夫，你也吃一个。甜呢。”</p>
听见余里衍叫秦牧姐夫，韩世忠和梁红玉都有点奇怪，你俩不是夫妻吗，怎么这么称呼。不过这是人家家事，他们可不会有半点奇怪的表情露出来。</p>
“秦知监，来，喝了这杯，日后咱俩得多亲近亲近。”韩世忠为秦牧满上酒杯，也为自己斟满，端起杯子说道：“兄弟我这就要南下了，官家命我驻守在利国监，咱哥俩可就低头不见抬头见了。以后若是手下的兄弟有做错的地方，秦兄弟尽管打，不用给我面子。这群猢狲不教训是不行的。”</p>
秦牧一听这话有点吃惊。怎么赵佶这就要在利国监驻军了。</p>
这真是没有想到。</p>
大宋的禁军的确是调动频繁。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为了防备出现军头，把禁军变成私军，威胁赵家人的皇位；第二也是因为粮食——总在一个地方吃，就把地方给吃穷了。</p>
可是就秦牧了解的情况，利国监之前是没有驻军的。因为这个地方很小，地方的粮仓就不大，容不下多少外来人口。</p>
朝廷的驻军一直是在徐州。那才是通衢重镇，人口多，基础好，粮食也多。</p>
现在突然听到韩世忠要带兵驻扎在利国监，秦牧多少感觉有点意外。</p>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赵佶既然开始防备折家，怎么能对自己没有举措。还好，吴家庄的名头太小，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庄。若是赵佶也要在吴家庄驻兵那才麻烦大了。</p>
而且韩世忠这人看似粗俗，却精明无比。只看他说的话，他的手下犯错尽管打。听起来好像把自己捧的高高的，可实际上却不是那意思。</p>
韩世忠的意思是不管我的人马犯了什么错，你只能打，可不能杀了我的人。</p>
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p>
“武功郎，这份旨意我还知道。不过既然是官家安排，本知监定然全力以赴的办好。你放心，兄弟们的一切，就由我来安排好了。”</p>
秦牧一样话里有话。在利国监的地盘，你得听我的。</p>
韩世忠和梁红玉连忙感谢。看来秦知监是个好说话的人。当然以两人的精明，自然也听得懂秦牧话外之意。</p>
地方长官一般都不爱本地有禁军——啥事不干只会吃，这谁喜欢。现在能得到秦牧这样一番话已经算是很不错了。</p>
韩世忠得到赵佶的旨意，要驻兵利国监，这也是他要和秦牧交往的一个原因。</p>
秦牧是利国监的最高长官，他是主人，韩世忠虽然带兵，可却是客人。如果秦牧不肯配合，那他就遭老罪了。</p>
现在见到秦牧如此好说话，俩人真是喜出望外。</p>
“全靠秦知监了。”韩世忠夫妇连忙起身向秦牧表示感谢。</p>
“哎呀，真是多谢秦少爷。”梁紫玉也说话了：“秦少爷真是我们韩家的恩人。官人的病全赖少爷妙手回春，我们还没来得及感谢，这又帮上了妹妹妹夫，秦少爷可真是我家的贵人。”</p>
说着话，梁紫玉拍拍手，有丫鬟端上满满一盘金子。</p>
“这点诊金，还望秦少爷别嫌少。”韩侂文看了病就回来了，还没给钱呢。</p>
看到这满满当当的一盘金子，梁红玉几乎要被晃地闭上眼睛——太多钱了。</p>
即使她家鼎盛时候也没这么多钱，这从来没见过呀。还是京官有钱，文官好做。</p>
必须要让官人升官！这样才能发财，才能要什么有什么，才能不拿着柿饼去蒙人。</p>
韩世忠也双眼瞪得铜铃一般——他何曾见过这么多钱。</p>
开始他还以为韩侂文只是小病，恰恰秦知监有岐黄之术，所以顺手给看了。</p>
但是看到这么满满当当的一盘金子，韩世忠知道自己猜错了。看来秦牧还真是救了韩侂文的命，否则哪能给这么多诊金。</p>
韩世忠都有点眼热了，这么多钱，他这辈子也没见过。他正在羡慕秦牧的好命，喝个酒就能收这么多钱，却见秦牧摆了摆手拒绝了。</p>
这真出乎韩世忠夫妻的意料，他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这么多钱都不要？难道还嫌弃不够多吗？那自己这一篓子柿饼，可是太丢人了。</p>
“这钱太多了。几针药水不能收这么多。”</p>
要钱肯定是要钱的，秦牧从来没准备推行免费医疗。可是这么多钱却不行，这样让穷人怎么看病？一视同仁，才是秦牧的思路。</p>
秦牧拿起一锭金子，交给余里衍，然后对着韩侂文说道：“这一锭金子已经足够了。”</p>
见到秦牧如此做法，韩侂文夫妇，韩世忠夫妇，同时面面相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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