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常态，他们自然不会生气。</p>
可是这些对秦牧来说，不能是常态。</p>
“熊里正，你可以给我指一下那家党项人吗？”</p>
“折家姑爷，”熊立正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他有点屁股着火似的坐立不安：“我能问一下，你要把他们怎么办？”</p>
折家是汉人，折家姑爷也是汉人，这个概念里正是有的。</p>
“如果你刚才说的是实话，我会杀了他们。”</p>
“我句句属实！”里正一听，立刻拍着胸脯发誓。</p>
“折家姑爷，我带你去。”这时候，那个大丫头突然站了出来，都不等她爹娘回话，立刻就向着外面跑出去：“你跟我来。”</p>
“……”种彦崇望着姑娘的背影，大感佩服。在他见过的人中，还没有敢这样命令秦牧的。真是无知者无畏啊。</p>
他有时候很想也这样无知。那就太幸福了。不用面对这无边无际的车队，随时给自己增加痛苦。</p>
邱晨一挥手，立刻有一小队战士跟着姑娘跑了出去。</p>
没多久，小队就把五个人押了回来。</p>
五个人全是被五花大绑。</p>
他们被特战队员按着跪在地上，一个个身体都颤抖的好像打摆子。</p>
秦牧看到这样一家人，心里又有点犹豫了。因为这五人中，除了那对中年夫妻，剩下的是三个孩子，大的不过十几岁，小的也就七八岁。</p>
“是你们杀了那一家汉人母子？”秦牧冷冷的问道。</p>
“是又怎么样？”没等那俩大人说话，最大的那个男孩反倒开口了：“他们欠了我家的钱还不起，又不把地给我们家，就是该死。”</p>
本时空大宋代表文明的最高级，所以汉语也是通用语言。西夏挨着大宋，党项人也多会汉话。</p>
望着那孩子耿耿的脖子，秦牧很想一枪崩了他。</p>
欠你钱就要杀人。你还有没有人性？</p>
这下秦牧心头的那点怜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他从这几个人身上看不到任何希望——对生命的尊重。</p>
邱晨一直留心着秦牧的表情。他一看军长的眼神从犹豫变成坚决，眉头也紧皱了起来，立刻就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p>
这位年轻的大队长正要吩咐手下把这些人带下去杀了，却见有人比他还快一步。</p>
种彦崇突然站前一步，指着那几个党项人喝骂道：“你们这几个毫无人性的畜生，老子今天超度了你们！”</p>
说着话，种彦崇抽出匕首——这还是邱晨给他的来自后世的好刀，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上前两步就把这五个人全抹了脖子。</p>
特战队员都没有动，他们冷静的看着这一切。</p>
那里正差点被吓死。这些人怎么说杀就杀，杀个人比杀鸡还容易。</p>
刚才好端端的一家子，现在齐齐变成了五条死尸。</p>
鲜血逐渐在里正的院子里面扩散。</p>
“熊里正，你不用担心。”秦牧转身对着吓傻了的一家人说道：“我们离开之后，绝不会再有一个党项人杀回来。我以近卫军军长的名义发誓！”</p>
做事做一半丢下不管不是秦牧的性格。</p>
如果自己不说这句话，等自己走了之后，里正估计会吓死——担心党项人回来报仇。</p>
看样子他们早被党项人吓坏了。</p>
“留点东西给里正。”秦牧吩咐了邱晨一句，然后离开了院落。</p>
邱晨连忙跑去车子里面胡乱拿了一堆，回来丢给了里正。</p>
车队很快离开了村落，去追赶大部队。</p>
“伯导，你的功夫不错啊。”一边开车，邱晨一边头也不回的对种彦崇说道：“改天有空，咱俩玩一玩如何？”</p>
“邱队长，若是比拳脚那就不必了。如果比枪械的话，我还有点兴趣。”种彦崇淡淡的笑着回复。</p>
他现在心里非常开心，以至于笑容都有点遮掩不住。</p>
这不是因为他刚才杀了五个人所以才高兴。对于种彦崇来说，杀再多人他都没什么激动——两军阵前他杀的人多了。</p>
种彦崇高兴，是因为他突然明白了秦牧的意思，以及种家军的作用。</p>
种家大公子终于明白秦牧无法说出口的要求是什么了。很多事，秦牧不想近卫军沾手，而这些事一定需要人去做。</p>
最难猜测的，不是女人心，而是帝王心。</p>
如果没有刚才那件事，种彦崇一直无法确定秦牧对于党项人的态度。</p>
西夏是敌国，但是秦牧不可能把西夏人全杀了——种彦崇清楚秦牧不是一个嗜杀的人。</p>
汉人应该可以留下，那么党项人呢？</p>
刚才他终于猜透了秦牧的心思，这让种彦崇欣喜若狂。</p>
“种家的前途，就建立在异族的尸体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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