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皇子呼？”程怀亮一想起当年的李泰就来气，“大唐律法，杀了人赔了钱就可以了事。敢问陛下，假如臣一介布衣，杀了皇子，臣可以赔钱了事吗？”
“这……”李世民没说话。
“再退一万步讲，如果我杀了长孙冲在杀了房遗爱，是不是也可以赔钱了事呢？”程怀亮心情很不好，“臣不介意把肚子的东西全掏出来，臣只是想生在大唐一天，就要为大唐添砖加瓦，臣更不想要什么世袭罔替，功名利禄是靠自己的双手去博来的，不是啃着老一辈的功勋混吃等死。陛下，恳请陛下，重新修订律法。现在的律法太多的不公，太多的矛盾。”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于程怀亮的话竟然说不出一句话进行反驳，修订律法几年前长孙无忌就提及过，刑部尚书刘政会当年也去实行过，可是受到门阀势力的影响，再加上天高皇帝远，很难实施。
“混账东西……”李世民叹了一口气，仿佛苍老了许多，“程怀亮，朕何尝不想修订律法呢？”
“门阀势力无非就是朝中大员的暗中支持者，我母就出自清河崔氏，至于关陇门阀……”程怀亮毫不客气的看向长孙无忌，“门阀贵族们掌握着全国的土地财富和权势，隋朝的灭亡不是因为远征高句丽，而是倒在门阀贵族们的身上，尤其是关陇贵族。”
“来，都坐下说。”李世民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内室的塌上，房玄龄、长孙无忌程怀亮就坐在李世民对面。
“你和朕扯那么多，真正想说的是不是兵制？”李世民笑了笑，“你小子撅起屁股拉什么朕都知道，干什么事之前都要先泼一盆脏水，为了兵制这点事儿，居然还往长孙爱卿身上泼脏水，其实关陇贵族受到长孙爱卿的节制，翻不起什么大风浪。你给朕说正经的，再往别人身上泼脏水，当心朕踢你。你就按照你想的说，朕相信你只想为大唐添砖加瓦。”
长孙无忌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狠狠瞪了程怀亮一眼，程怀亮这盆脏水泼的真心到位，幸好皇帝英明。
房玄龄微微一笑，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陛下、两位叔伯，你们可知为何左威卫的将士无论是军功和战斗力都要强于京城其他十一卫？甚至是左威卫调至边关，战斗力也会超过常年征战的边军？”程怀亮问道。
“这也是我们一直在想的事情，李药师每每被问及这件事，都会避开这个话题。”长孙无忌首先说话。
“卫国公军功过高，当然要避嫌，任何一句话都会被那些御史言官给咬的死死的。”程怀亮说话毫不客气的直指核心，“大唐最精锐的部队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关陇之兵，可在我的眼里你们认为最精锐的军队屁都不是。除了身体彪悍一点，血性一点以外一无是处。”
“大唐连年征战，都是关中兵打先锋，大唐近乎百战百胜。”长孙无忌急忙反驳。
“大唐的兵可以分成若干区域，也就是折冲府，关中兵、陇西兵、塞北兵、江南兵，塞北并要镇守北平，防御高句丽和吐谷浑，陇西兵一部分用来镇守长安，一部分又要在西面抵御外族入侵，江南的兵维持治安还可以，出过征战的话……会丢尽大唐的脸，江南并不善骑射气力也不如北方的兵，纵观历史，南兵北上作战，十有八九都败。当年孙权十万精兵北上，被张辽七千人马打的溃不成军，晋朝北伐的时候居多，但胜了几回？南方兵除了陈庆之的七千白马军，这没什么可夸奖的地方。所以，大唐历年来都对南兵北上的事情拿捏不稳，有了隋炀帝北伐高句丽的例子，最终把主要兵力都集中到了关中兵身上对吧？”
李世民点点头，就连长孙无忌和房玄龄都觉得程怀亮的话虽然不中听，可说的确是事实。
“隋末，生灵涂炭，山东诸省生灵涂炭，强盛一时的青州兵，已经被我们大唐挥霍一空，殊不知，青州兵才是主力，左威卫大多数将士都是青州兵遗族，再加上李银环练兵术数专攻，谁见过左威卫的将士扔下刀枪棍棒滚回家里种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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