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功亏一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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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地面单位，位于空中的作战单位拥有着几乎绝对的机动性优势和侦察优势，而当飞在天上的是一个难缠的对手的时候，这种优势就变得更加明显。

卡尔和他的小队正在一处丘陵附近，保持着静止，他很清楚，无论伪装做的再好，高大的MS一动起来，天上的眼睛肯定可以看的很清楚，尤其是当对面的是一双经过调制的调整者的眼睛的时候。穆的战斗机正在赶来，但是他也不喜欢在自己有数量优势的时候还依靠别人。

“队长，我有一种感觉，敌人在那个方向。”一名队员的声音在队内通讯频道里低声响起，随之一架机体微微抬起了手臂，指向远方的山脉。

“那就对那个方向保持警惕，但是也不要忽略别的方向。直觉并不总是有效，但是也不要忽略它，”卡尔点点头“另外，小幅度动作的程序精确度不错。”

他自己其实也有类似的感觉，能感到某种接近中的气息，当然，这也很有可能只是战场中风声，流水声加上神经过敏的产物。这样的传闻永远都不会缺少，甚至还有过一些相比于科学更像是玄学的理论，但是在每一秒钟都很宝贵的战场上其实也没有确认那种事情的余裕。

“老鹰队长，你发现了目标了吗？”

“还没有发现，目标在低空，over。”

目标在低空意味着自己的小队受到的威胁比天上的家伙更大，但同时也意味着一旦战斗机能够发现目标，就能占据能量优势，以及极好的攻击位置。卡尔在面板上轻触几下，示意稍微散开队形。

耳畔的耳机里的背景音似乎有着某种轻微的变化，他抬手关闭了通讯频道，然后提高了来自外部拾音器的音量，那显然是来自某强劲发动机的呼啸，而且，来自空中。

浅灰色勉强带着人形的影子在同样灰白色的天空中一闪而过，两道浅绿色的粒子束紧随其后一般从下方的丘陵之前刺向天际。

似乎是对袭击早有预料一般，空中的Dinn如同落叶一般敏捷的向侧下方翻滚，在闪过离得更近的一道粒子束的同时降低了高度，并回敬以胸部发射出的导弹，浅色的喷射烟向着地面快速的延伸下去。Dinn驾驶舱里的带着面具的男性其实再一次感到了久违的惊讶，无论是浅绿色的粒子束攻击，还是因为下方回避中的机体，他的视野捕捉到了那伪装过的移动物体，但是他之前并没有料到那两架有覆盖着可以将静止的机体伪装成斑驳的石块一般的寒带涂装的东西，毫无疑问是MS，而且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的机体。

面对计划之外的事态，原本预定的轻松突破几个固定防空炮台的行动已然行不通了，趁着被导弹所牵制的MS正在重整体势的机会，他踩下踏板，打算突破这一区域。他能感到自己的老熟人就在附近，但现在的自己并没有和他纠缠的时间，面前的事情要比和那个和自己有着某种孽缘的家伙解决因果要重要的多。

紧接着他的目光又捕捉到了下方属于小口径速射炮的火线，高速弹丸所组成的火链正从自己路径的前方横扫过来，对于为飞行而轻量化的Dinn来说，几乎没有装甲的机身和滑翔翼即使被弹片擦中也足以引起影响飞行性能的损伤。不得已的，原本已经重新进入加速的Dinn再次转为了爬升和回避结合的3D动作，如同刹车一般在空中停止，紧接着借助背包喷口进行的平移运动，这是仅属于全身都有喷口可以控制而且有着强劲推进力的MS的超机动动作，并在此同时用双手的机枪和******向着下方撒下火线。用于追踪导弹或者低空飞机的射控程序没能跟上这个异常的机动，但是他的反击同样没有见功，因为下方射击的并不是一个常见的双联或者4联防空炮台，而是某种显然有着厚重装甲的履带车辆。

背后突如其来的寒意转移了他对地面上那辆MSD的注意，侧面显示屏闪烁着的接近警告窗口里，两个来自更上方的拖着尾迹的光点正在快速接近。

Dinn所处的高度对于地面上的MS来说已然是空中，但是对于穆的战斗机来说，那不过是紧贴着地面，略微比树梢高一些而已。一分钟前，他正在紧张的扫视下方，Dinn的背包设计将尾喷口的火光掩盖的很好，IRST能截获热源的范围比肉眼还近，而要靠目视找到这样一个贴地飞行的灰白色小点并不容易，即使是对有着‘恩底弥翁之鹰’之称的佛拉达少校的“鹰眼”也是如此。

但是通讯频道里来自卡尔的指示，以及在那同时在天际线上亮起的粒子束就是绝不会逃过他感官的东西，撇过操纵杆，推下节流闸，如臂使指一般的将战斗机转向了那个方向。在阿拉斯加寒风中的紧急机动让MS划过空气的地方留下了鲜明的冷凝尾迹，他激活了两枚复合制导的主动弹然后打了出去，并不指望命中，他很清楚要干掉那个家伙，只用导弹是没用的；而更重要的是要达到这架飞机的极限，燃料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过半，外挂的复合挂架上的导弹都打了出去，挂架也直接丢弃了，打出了两发中距弹的F-X战斗机已经达到了最轻，也是最灵活的状态，或许还比不上MS，但是他很清楚他完全可以靠它和那个家伙绕几圈，更何况，地面上的卡尔和他的小队也不是来看戏的。

悬停中的Dinn抬起******，用几发点射将袭来的导弹在半空中打爆，但是那架逼近中的战斗机在他的视野中变得越来越大，克鲁泽知道他需要再次改变计划了，Dinn可以在空中把地面上的MS甩在后面，但是它绝对甩不掉一架为了大气层内空中作战而生的战斗机，他不推反进，Dinn俯下机身，6片滑翔翼调整成后掠的角度向着高空俯冲而下的战斗机迎了上去。

“第二小队，开火！”卡尔在频道里沉声发令，来自另一个方向的三杆光束步枪同时向着空中激发了弹夹中的粒子束，亚光速的粒子流再一次拦截在Dinn的加速路径上。Dinn再次进行了一个紧凑的滚转，但是不是向上，而是向下，爬升飞行中的MS以惊人的机动性调转了方向，改为了俯冲，俯冲向最初向它开火的MS。76mm弹在地面上打出一道长长的由飞溅的尘土和岩石碎片构成的线，Dinn一边射击，一边滚转以闪过地面装甲车辆再一次的开火，但是这次MSD装备的37mm速射炮拉出的火线并没有使用穿甲弹，而是使用了编程引信的近炸弹药。被Dinn边滚转边射击的流畅回避动作所闪过火线不再向上延伸，而是原地炸出了一朵由破片构成的金属云团。漫天的破片考验着Dinn飞行背包和滑翔翼的防御能力，叮叮当当的弹片敲击音可以通过外部拾音器和机体材料本身的传导共同回响在驾驶舱里。

重叠着响起的中弹音足以让一个普通的机师感到恐慌，但是克鲁泽，作为一个经历过更多的，令人恐惧的事情的人，同时也作为一个王牌机师，他的心智并不会被这种东西所打乱。原本的计划已经等于不存在了，大西洋联邦居然在这个战场上的偏僻一角留下了一个量产MS小队，这几乎等于自己原本所知道的情报已然失效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现在自己目标已经变成了撤离，然后把联合量产MS的消息通知出去。